“嗯？这崔幼晗有病吧？我了了姐找她惹她了？”玄之眉头紧蹙，“说得好像……算了，我不想说太难听的话。”
“可是你也知道……我不会撒谎……”崔彤又要哭了，“黎清了让我以后离你远远的，不许出现在她面前。”
“那是因为我因为你被人打了。了了姐和我已经有十好几年了，她关心我很正常。”玄之尽力保持平静的语气，“崔幼晗还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别的了。我姐说黎清了在你面前的所有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黎清了比她想的还要坏。”
“她想的？她能想什么？她压根就不了解黎清了！”玄之轻叹一口气，“我不想和你争，这事就先这样。”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崔彤小心翼翼地发问，“你是喜欢黎清了吗？”
“嗯？”玄之大脑先是空白，下意识说出口的是“关你什么事啊”而不是表态。
虽然亲过一口，但玄之在心底对黎清了的感情似乎只有亲情。
可以成为一家人，但不能成为一家人。
“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玄之轻轻摇头，“我喜欢谁你就不要管了，反正和你也没可能了。”
“……”崔彤沉默片刻。
“我喜欢你。”
“我知道。”
两人相视无言。
因为最近的事多，玄之请的假多，所以被顾帆旋当众批评了。玄之就在一边听着，也不看顾帆旋，也不看黎清了，就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几支圆珠笔。
自从想起来鹿萱后感觉顾帆旋好像没那么有魅力了。
要是平常的话，被批完了玄之肯定会凑到顾帆旋面前又解释又求饶又撒娇的。这次只是走过去道了个歉保证以后不再犯了就走了，一句话也不多说。
和玄之一样，顾帆旋也和往日不同。平常她都会敷衍地把玄之赶出去，然后从苏桥乔可斐黎清了里随机挑一个超绝不经意地提起被玄之缠着好烦，然后一脸生气地离开。
结果玄之不缠着她她更生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凌玖又拒绝她了呢。
玄之不喜欢观察人的神色，在得到顾帆旋平静的“嗯”之后回办公室干活了。
凌玖看玄之不太开心，因为是顾帆旋又刁难她了。于是她将在接下来的一个周里不给顾帆旋好脸色。
因为是被指定的负责人，玄之也没办法摸鱼、推工作，一个人又敲键盘又查资料忙活了一下午。
玄之敢说，这是她开始工作以来最努力也是最忙的一下午。
黎清了比玄之还忙，想也不用想玄之一下午查的那堆资料是谁整理的。
回家路上想起那张照片了，又要回去问崔彤。
“我回来了，买了点外卖。一起吃吧。”玄之按开灯，转身把包放在小台子上，但却没人回答她。
“崔……”还没喊出崔彤的名字，玄之一转身就看见在沙发上大摇大摆坐着的周瑞。
“hi，玄小姐。”周瑞轻轻招手，“我是来带彤彤回家的。顺便，问你一句……”周瑞一步步逼近。她和玄之差不多高，但站在玄之面前时玄之却觉得喘不过来气，即使周瑞没有释放半点信息素。
“你从地下室里拿走这个……是为什么呢？”周瑞手里拿着玄之从野郊公寓地下室里偷出的相框，“你……也觉得她很可爱吗？”
“我……对不起。”玄之挪开目光，有些害怕，“这个女孩她……”
“是鹿萱吗？”周瑞一句话让玄之猛地抬起头。“你在找她。可是能够找到她的唯一办法是讨好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是吧？”
“你怎么……”玄之只想立刻和身边的那群有家境有背景的都断了。一天天活得也太没隐私了吧。
“现在鹿萱就在我的身边。”周瑞云淡风轻。
“是崔彤吗？”玄之第一反应是同样棕发而且长得也差不太多的崔彤。周瑞说在她身边，那万一就是崔彤呢？
“所以你愿意爱彤彤？还是说愿意爱的是本为鹿萱的彤彤？”周瑞把相框倒扣在台子上，“你的爱来于惭愧对吗？”
“……”玄之低下头，“我……”
“是因为你忘了她，留她一个人吃苦，还是说因为你，她放弃了有更好的人生的机会？”周瑞一步步击打玄之内心最脆弱的部分。“你个人渣。”
“我……没有……”玄之不敢承认，但鹿萱又确实是因为她放弃了更好的生活。
“你看，这个女孩子，好可爱呢。”几个看上去珠光宝气的女人在送给鹿萱一些食物后轻轻的揉揉她的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是Omega吧？十二岁分化的话……这么营养不良，会很晚吧？现在应该还没有吧？”
“这么小就在外流浪了吗？什么家庭啊。”
“好可怜啊。要不……我们带她走？”一个女人看向另外几个，她们都点点头。
“诶？”年幼的鹿萱微微歪过头，她轻轻挪到一边，以为这些人不是好人。她还要回去找玄之呢。
“小妹妹，要和我们走吗？我们都是Beat和Omega，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一个女人轻轻拉住鹿萱的胳膊，“好不好？我们会给你很好的生活的。”
“呃……”鹿萱有点动心，但还是放不下玄之，“我想去找个人……”
“找好朋友吗？可以啊。去吧。”
“姐姐，我……可以吗？”鹿萱小心翼翼地抓着玄之的袖子。
“……”玄之没有说话，只是反拽住鹿萱的袖子。
“姐姐……”
“你走可以。但是以后别再来找我。”玄之知道自己不会被收养，因为她长着个Alpha样，看上去脾气性格也不咋滴，没人会愿意收养个麻烦。玄之不想和鹿萱分开，就随口抛了句狠话。
“姐姐……她们都是好人。”鹿萱哭唧唧地拉住玄之的胳膊。
“坏人不会把坏人写在脸上。”玄之承认自己的自私，但她改不了。她不想让鹿萱离开她，但也知道鹿萱和她们离开这里会有一个更好的人生。
她只是不想一个人罢了。
鹿萱争不过她，但又不敢回去找那群女人。最终她们带了另外一个流浪的孩子离开，鹿萱也失去了离开的机会。
但鹿萱并不后悔，她只想要她的姐姐开心。
“因为你的自私，她失去了更好的生活。你……后悔吗？”周瑞拿起那个相框，“其实我就是当时那群人里的一个。我没有想法要养她，所以就没把我是Alpha的事说出去。”
“那……”
“我后来领养她了。只是她看上去状态并不好。你知道吗当时被送到医院的不止你一个。可她醒来之后……
“第一眼就看到你贴在别人身边，像不记得她一样转头离开，再也没回来。
“她肯定恨你，因为离开你后，她的生活……”周瑞猛地贴近，“就像地狱。”
“……对不起……”玄之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周瑞肯定知道鹿萱在哪，但是肯定不愿意告诉她。
“对不起？有用？”周瑞平淡地向后退两步，回头看了玄之一眼，“崔彤我会带走，今天这些事你可以权当啥也没听见。还有，”她甩甩手机上的几张照片，“要是想知道一些你本来就该知道的事，可以去找林郁。”
“林郁？”玄之猛地抬头，“她……？”
“对。林郁。”周瑞不再重复，“你……算了。”
周瑞顺手打开门：“希望你好自为之，以后离我家彤彤远点。”最后一句话带了点情绪，有些吓人。
不过什么事是玄之本来就该知道的呢？
不管了，到时候找林郁问问算了。
只是……为什么感觉林郁……人缘广布的呢？
这和她顶级Alpha和有钱有权的家庭有很大的关系。
可能是私人恩怨太重，玄之真心觉得林郁这个性格不可能有好人缘。
至于鹿萱……她会恨自己吧？会恨自己因为自私让她放弃了更好的生活，然后自己却又转头放弃鹿萱去拥有更好的生活吧？
鹿萱那时候小，不懂什么失忆之类的。这么多年不见，两人之间的隔阂本来就大，再加上鹿萱不知道玄之失忆，只觉得玄之是丢下自己。
她不会原谅玄之的。
年纪小，可不是没有脾气。鹿萱可不是有什么问题随随便便就过去的洋娃娃。
没关系。就是能见一面也好。即鹿萱不想见玄之，但站在一边远远地看一眼，就一眼，鹿萱或许也不会介意。
关于鹿萱的事……还要找林郁。
找到鹿萱了就和林郁彻底断联系，这辈子都不联系了。
嗯，就这样。
凌晨三点半，睡眠浅的玄之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吵醒。
这个时间点……应该不是来收物业费之类的吧？
安全起见，玄之拿胶带把刀缠在手上，防止打起来的时候对方抢夺，也怕脱落，然后慢慢挪到门边，开门。
想象中的坏人没有出现，一个高瘦的身影倒在她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