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韬和裴漾折腾了好一会儿,厨房里遍地都是泡沫与水渍,沙发上有两人大汗淋漓后的相拥的痕迹,房间里的桃木香氛蜡烛只剩一小节,卧室内的衣服杂乱无章地铺在一地,床上的两人喘息,眼神里都是暧昧。
“老婆,我累~”
裴漾:“你提议的玩法,残局也得你来收拾。”
贺元韬躺在沙发上:“不干了,我累,哎呀,我的腰,哎呀,我的腿,哎呀,我的全身啊。”
裴漾宠溺地摇头,不过他也很开心,因为会撒娇耍赖的贺元韬才鲜活。
贺元韬打开电视,发现关于陆东的桃色丑闻居然被压了下来,第二天一点儿热度都没有,他还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国际电影节的红毯现场。
“沈长宁没下手吗?陆东居然还好好地参加电影节。”贺元韬恨不得撕碎陆东得意的嘴脸。
“苏梅对陆东还是有些感情。”裴漾坐在贺元韬身边,摊开他的手掌画圈:“养条狗养三年都有感情,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人。陆东是苏梅手里最重要的棋子,不会轻易妥协。”
贺元韬:“苏梅看来花了不少钱和人脉才让沈长宁没能继续下一步,不过她确实有点手段,能让沈长宁吃瘪。”
“看样子,沈长宁和苏梅是势如水火了。”裴漾叹气。
“不吃饭吗?”郑怀琛推开门,沈长宁坐在沙发上看着得意的陆东:“苏梅这个女人,为了一条不成器的狗居然拿出杀手锏和我斗,她也是黔驴技穷了。”
郑怀琛说:“苏梅动用了琅城所有的人脉,把你的行动拦了下来,可见是有人泄密了。”
“什么意思?”沈长宁好奇。
“一定是你在对陆东说那番话的时候被人听到,他意味到你要对陆东下手,提前让苏梅做了准备,所以你才没能一击击倒陆东。”
“我没发现有这类人。”
“你要小心。”郑怀琛说:“有我们还不知道的敌人在暗处。”
沈长宁攥紧拳头:“让我知道是谁,我必定要他挫骨扬灰。”
虽然沈长宁没能让陆东和苏梅倒台,但是他也从苏梅手里割了两亿的违约费,并且在饮料广告里剪掉了陆东的身影,这一场战争,两个人谁也没站到上风。
沈长宁知道琅城有藏在暗处的敌人,他就不得不重新思考他的计划,既然苏梅手下有陆东,沈长宁就要牢牢抓住裴漾,毕竟裴漾能带来的价值远远大于贺元韬。
“怀琛,给Edwin打电话,我有事情和他商量。”沈长宁:“我去查查到底是谁在暗中高贵,敢让我吃瘪,这一笔账我会加倍奉还。”
“今晚好热闹,平常的湖边公园不会这么多人,今天好热闹,还以为可以和老婆安静约会呢。”贺元韬瘪嘴。
“今天是七月二十号,是琅城的仲夏节,每年的仲夏节都会举办烟火大会。”裴漾握着贺元韬的手:“我们去那边放烟花吧。”
“好。”
贺元韬和裴漾买了很多烟花棒,绚烂的花火下裴漾的脸显得漂亮而阴郁,破碎而唯美。贺元韬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裴漾,是十八岁的圣诞节,圣诞节的男男女女在巨大的圣诞树前虔诚许愿,他当时嗤之以鼻,认为矫情,此刻他对着稍纵即逝的烟火却默默许下一辈子都要和裴漾在一起的愿望。
“元韬,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琅城的圣诞。你十八岁,穿着黑色风衣,假装像个混混和我搭讪,结果我们两个打起来,闹到了警察局,想想还觉得很滑稽。”裴漾扔掉了熄灭的烟火棒,踮脚捧着贺元韬的脸:“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和你谈恋爱。后来重逢,你在厕所救了我,我第一眼认出了你,我在想三年前的那个混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帅呢?”
贺元韬弯下身子,手里的烟花还在奋力燃烧,亲吻裴漾的脸颊:“你别忘了你说你喜欢猪头,还说我长得丑,我啊还以为是这个世界疯了,居然嘲笑本少爷丑,后来我才明白你喜欢猪头,是因为被...”
“但是你拯救了我,让我觉得长得帅的人也是很专情的。”
“怎么今晚突然回忆过去了?”
“触景生情吧。”裴漾笑。
“你放心,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很精彩。”
“我也很期待。”裴漾踮脚,亲吻贺元韬的嘴唇。
晴朗的夜空披着漫天繁星,少年滚烫的爱恋混杂誓言,绚烂的花火缠绕红唇落下吻,编织出无名指上的红线,牵牢彼此的心。
休息了一周后,贺元韬回到公司,准备挑剧本进组拍戏。贺元韬最终选了一部年代戏,从青年演到老年,一个四平八稳的角色,角色定位也是老好人,方涛和房瑞都觉得没什么新意。
“其实按照你现在的发展,接男主戏没问题的。”方涛分析:“如果总是演配角对你未来演艺生涯的发展会有限制。”
贺元韬笑:“我才出道没到一年,我演男主还是不够资历,现在的这些剧本基本上都是小说IP改编,男主的性格也都一个样,不是面瘫就是装傻充愣,我还是更喜欢从小角色做起。”
房瑞好心提醒:“方董,元韬的想法很好。这部剧是著名的编剧千山老师根据知名年代文小说改编的,每个重要的角色都有自己的成长线,确实很能锻炼演技,但是这部剧可是要到大山里拍两个月才能回城市再拍三个月,你确定要接?”
贺元韬眼神燃烧野心的火焰:“我确定。”
方涛:“这种类型的戏很受主流奖项的欢迎,甚至可以参家国际奖项的角逐。如果你真的有信心把这个角色演活,公司也会全力支持你。”
“我有信心。”
“好,房瑞,去对接吧。”
“我这就去安排。”
方涛叫住贺元韬:“元韬,关于下个月爵星奖报名的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您说。”
“你之前和彭靖阳合作的那部戏,因为爵星奖审核严格,最佳男新人因为你资历不符所以就掉提了。”方涛说:“这次的爵星奖我决定报最佳最佳男配角、最佳男新人和年度潜力演员,报男新人和男配角可以避免和陆东竞争,但是年度潜力演员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大胆些和陆东竞争。”
贺元韬点头:“我也有这个意思,不然陆东还真以为我好欺负。”
“下个月1号公布提名名单,颁奖典礼大概要在11月份开始了。剧组的拍摄大概是三月份,你自己衡量好时间。”
“我很喜欢忙碌的感觉,忙起来会让我觉得充实。”
“竞争开始就是一场头破血流的战争,开始了就不能后悔。”
“我不后悔。”贺元韬说:“我和他势如水火,他容不下我,我也不必再和他假亲和。”
“你的这几次绯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陆东在操作,但是陆东强在他粉丝群体牢固,不会因为一些传闻和照片就脱粉,相反他们很会祸水东引,把矛头指向你。”
“但是这次你能全身而退,一是你问心无愧,二是沈长宁的操作,三是你的粉丝基础已经慢强大起来,在控评澄清方面,不比陆东的粉丝弱,所以你要记住,有很多事不能总是让沈长宁出面救你,粉丝是你另一个依靠。”
“我明白。”贺元韬点头。
“我还没去看看裴漾,他最近还好吗?”
“他最近在家,他现在有自己的网店,有的时候会临晚市看看仓库的状况,基本上现在不做自媒体之后,有的时候就在家打扫房间,出去走走,身心恢复得挺好的。”
“虽然我知道你们还在恋爱,你也不是走爱豆路线的,但是你现在正在事业的上升期,有的时候需要配合剧里的CP炒作,你们的关系不能现在就爆出来,起码要等到你真正扎稳地基,才能公布你们的关系。我希望你能理解,这是公司的要求,也是为了你的发展考虑。”
“我明白,漾漾他也会理解的。”
“那就好,等房瑞联系好剧组的导演和编剧,你就准备拍摄吧,拿出你全部的实力。”
“我会的。”
裴漾在贺元韬怀里:“要去山里吗?那很危险。”
“不是山里,是一个偏远地区的破落农村,村子里的人已经搬迁到了附近的城镇,剧组租借几个月拍戏的,专业人士也勘探过那里雨水少,不在断层,不会有地质灾害,而且只是去两三个月。”
“是下个月就要去吗?”
贺元韬撩着裴漾的湿发:“要等到明年三月,整部戏会拍半年。”
贺元韬拍拍裴漾的头:“行程多了,就不能和你一直约会了。”
“你有这份心我就很开心了,工作为重。”裴漾说:“你的行程怎么安排?”
贺元韬拿出手机,房瑞给他发了Excel表格““八月九月未知,十月有国外电影节的开幕和红毯,十一月有爵星奖的颁奖典礼,十二月可能会进组研读剧本,一月二月放假,三月到九月拍戏。”
裴漾放下贺元韬的手机:“排得好满,你吃得消吗?”
“我很喜欢忙起来的感觉,让我觉得有努力的冲劲。”
“不知不觉,你真的变成熟了。”
“我是一家之主,我不成熟,怎么照顾你。”
“神经病。”裴漾掐贺元韬的脸:“什么一家之主,我们还没结婚呢。”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写进我的户口本里。”贺元韬轻咬裴漾的脖颈:“我言出必行。”
“我相信你。从一开始我就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