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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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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混着红衣泼洒在泥地里,场面一度混乱,无数人尖叫着逃跑,脚下踩出无数个脚印。

王母也呆滞在原地,手上还维持着抚摸的动作。

青色的衣摆慢悠悠的走来了,步子不紧不慢,却强大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踹不过气,瞬间吵闹的画面就变的死寂,好像所有人都被下了禁言咒一般。

狐妖蹲下来,轻轻抚摸已经停止呼吸的少女面颊,动作轻柔,却没有人敢掉以轻心,镇民们都知道,他越是不露山水,就越是怒火滔天。

王母也呆滞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托着肚子的姿势,在王改楠自刎的时候,她也仅仅是惊讶了一瞬。

可看见狐妖大人的动作,她头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心中大喊完了。

这个女人死了倒是无所谓,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破坏了许大人的计划!

“怎么好端端的,人就死了呢?”男人轻声问道,他站起来,无数妖气漫溢到空中,压的一群人直不起腰。

说完就站起身,抬起手,下一秒,李家儿子的喉咙就被卡住,整个人被捏着吊在空中,双脚无助的在空中弹动挣扎。

“你干的。”他不是看不见地上还被少女双手紧紧握住的剑,只是计划就差临门一脚,就因为她的自杀而功亏一篑。

他是一个情绪很少的人,但此刻也忍不住真的动气,有了情绪,自然也就需要发泄口,首当其冲的,就是这导致她自杀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人!大人不是!呃,啊!”

懒的去听这些蝼蚁废话,既然仪式的主角一者已经死了,留着这个人也就没什么用了。

无数黑雾从他身上爆发,像黑蛇一样缠绕上李家儿子的身体,没过一会儿,一个活人就在他手中气球泄气般干瘪下去,干巴巴的尸体上还留下了无数断生咒纹。

直面这个画面让王母头皮发麻,开始担忧下一个被杀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一个黑色的圆球出现在空中,这里面凝聚的就是李家儿子的生机,被狐妖的法术给提取了出来。

思忖了一下,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地上因为大量失血而已经变的苍白的少女,随意丢掉手中的垃圾,他又抬手放在王改楠的正上方。

黑雾攀爬上少女的额头,丝丝缕缕又沿着无形的线向空中狐妖的手攀爬,强行提取出了王改楠的残魂。

飘飘摇摇的悬浮在空中,又因为已经死了一会儿了所以残破不堪。

狐妖反手就将黑色圆球融进了少女的魂魄中,她这才凝实了许多,有了女鬼的雏形。

王母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但这不耽误她认出这就是她女儿的鬼魂,第一次见到实在的鬼,绕是装的再怎么淡定的她也开始抖成了筛子。

更何况这个白眼狼如果记恨她怎么办,变成女鬼了岂不是可以随意报复?

她正抖着,那狐妖突然开始环顾四周。

然后就将周围一干参与拍喜的李家全部都拉扯了过来,吸干了生机然后填充到少女的魂魄中,这才差不多成型。

“你和他们都破坏了我的仪式,”他淡淡交代着女鬼,哪怕这个时候的王改楠其实听不懂这么多:“他们现在死了,可是你不能再死一次了,为了让你赎罪,现在你得作为我的鬼仆。”

他单方面的宣布了这一结果,强行将王改楠的魂魄留在了人间。

处理完这档子事之后,他再环顾了周围一圈。

王母被他扫的心底一凉,主动讨好道:“大人……您都已经惩罚小女了,就能放过我们了吧?”

她讪讪的笑了两声,比哭更难看。

“破坏我的计划,你们都有罪。”听见这句话,各自更是心底凉了一片,甚至已经开始有人跪地求饶,狠狠的磕头,祈求着一个存活机会。

其实在这种地方,要是屠戮一个镇子那必定会引起各大世家和仙宗的注意,所以狐妖也不打算将他们全杀了,冷冷的欣赏了一会儿这群镇民的丑恶嘴脸。

他才开口:“可以给你们一个赎罪机会。”

无数人瞬间喜笑颜开,感谢着他的大恩大德,只是都还没说完,瞬间就被无数的黑雾妖气包裹。

众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以为狐妖依旧要杀了他们,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尖叫。

可黑雾散去,镇民们依旧安好的待在原地,只是所有人身上都异常出现了那种符文,包括孩童。

“除非找到下一对满足仪式的人,你们将一直接受我的诅咒,直到你们全部死光,这个镇子也就灭绝了。”

王母从中听出来了些不寻常的意味,她着急上前:“灭绝?大人!那我的儿子呢怎么办?我的儿子还在我肚子里呢?!”

狐妖都要为这个女人的愚蠢而发笑了,他眼神不明的回头看了看她的肚子:“事情都办砸了,你还想要儿子?等到事情真的成功那天,你儿子会出生的。”

说完就离开了,却没有带上他新生的鬼仆,只是留给她无法离开镇子的限制,就随她孤魂野鬼一样的飘荡了。

就这样飘荡到他们一行人来到镇里。

…………

眼泪在不知不觉之间浸湿了兰珏满面。

太复杂的情感萦绕在她的心头,她愤怒于母亲的偏见,她酸涩于努力却做无用功,她心疼这个无解的死局。

太过相似的开头让她轻而易举就能够共情,她有些溃不成声,沉浸在这段回忆里面。

兰珏躺在地上,身上穿着出嫁的红衣,在飘荡在空中的鬼魂眼里,渐渐就和曾经那个自刎倒下的自己重合。

其实这种记忆共享是双向的,兰珏能亲身经历王娘子的回忆,王娘子自然也能看见她的。

类似的开头,却承载着不一样的结尾,她有点欣喜,又埋怨自己不够勇敢,没有足够早的看清现实。

要是能在那狐妖来之前也有这样的勇敢就好了,要是能早点认清母亲的本质就好了。

周围三人却不了解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在她们眼里,就是逼出王娘子的魂魄之后兰珏依旧无法醒来,徒流着泪,就好像经历着全世界最悲伤的事情。

许流月:“她这大概是魇着了,一时醒不过来。”

秦渝仍然温和的输入着灵力,闻言也有些焦急:“那怎么办?”

贺安岁在兰珏的储物袋里掏出一瓶清心丹,让许流月将兰珏扶起来,手指撬开柔软的嘴,细心的喂她吃下。

丹药入口即化,丝丝甜味迅速的被吸收,流入经脉,和灵力一起运转。

很快兰珏就感觉头脑从混沌中脱离,识海变的清明,思绪也渐渐回转落到实处。

她睁开眼,哭过的眸子水汪汪的,眼底是浓郁的悲伤,很快就在眼前落到实处。

落到漂浮的王娘子身上。

惨白的鬼脸在她眼里逐渐恢复肉色,和回忆中鲜活的少女模样对应起来,王娘子好奇的悬浮在四人周围,将他们和兰珏记忆中一一对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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